
位于大洋镇西北的新源村由下徐、杨村两村合并而成,以新村居大洋溪流域源头段而得名。这座有“大洋镇文化古村落”之称的村庄,如今依然成片保存着南宋时期的街巷建筑遗存,同时这里还是江南最大的范氏后裔的聚居地,留下了众多人文典故、民俗传说。
小石桥里的大文化
印象中,农村的石桥应该是青苔满地、鸡鸭横行的。可新源村的青石桥却大有不同,除了干净整洁外,小小的石桥上还蕴藏着大文化。
一座青云桥,600多年间历经沧桑依然屹立村头,它薄如扇,弯如弓,站在村头遥遥而望,雨中的青云桥笼罩在浓浓的雨雾中,娇柔婉约;踏上石阶,它又似英雄,一身傲骨。“有它才有的我们新源村。”对青石桥,67岁的文化员唐玉田透露出浓浓的感恩,“南宋年间,交通不便,我们几个村进出都是靠它。”而今,青云桥早已成为村民心中的圣地。
晚饭后,青石桥就变得热闹非凡。快板说唱、山歌对唱、排舞、婺剧、腰鼓、象棋……一系列丰富多彩的表演活动让人眼花缭乱,也吸引附近众多村民观看。谈起青石桥文化,一位路过的大爷说:“以前晚饭后大家都待在家里看电视,出去串门也一会儿就回家了。现在傍晚边来桥边走走,看看书、看看表演也蛮好的,有点精神寄托。”
一个宗族的记忆
新源村下辖西坞自然村,有90多户380余人,目前留守村里不足百人,大多是长寿高龄老人,80岁以上的有16位。村里70%的人姓范,是范仲淹的后代,据《龙门范氏家谱》记载:宋熙宁十年(1077年)丁巳春,范文正公之孙、范忠宣公之子范正路,游学浙东,寻芳于濲西纯孝乡,鲍大宣议知其不凡之器以女妻之,正路公遂为龙门始祖。后代繁衍生息凡三十六厅堂,大明成化年间正路公十五世孙范初一与西坞徐乙之女结为秦晋之好,初一公为照顾孤寡的老丈人毅然迁居西坞遂成西坞始迁祖。大明嘉靖三年(1524年),西坞范姓十余户人家集全族之力兴建范氏家庙,堂名曰馀芳堂,为龙门范氏三十六厅堂之一。嘉靖二十年(1541年)岁次辛丑季冬吉旦,进士福建泉州府推官刑部郎中胡公廉撰文《馀芳堂记》。世代繁衍至今,已经是范仲淹第36代了。
“徐氏是我们新源的第一美人,初一公特别钟爱徐氏,在其死后还为其搭建祠堂,只可惜,徐氏的画像在文革间已销毁。”提起此事,唐玉田满是遗憾。
走进范氏家庙,拾级而上,三开间三进两天井,几位老人聚在一起闲聊,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在这里嬉闹。而堆在角落的桌子,每一张上都写着“范族”字样。范氏家庙内悬挂的多副堂联,彰显着范氏的光辉历史。站在一旁闲聊的的老人告诉记者,关于范氏家谱,还有一场惊心动魄的保卫战——
上世纪60年代,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席卷全国,连大洋“四社里”(下徐、西坞、庄头、姜山四个自然村)也不例外。那时候家谱是“红袖章”们查抄的重点之一,范增泰、范增勇、范其昌等几位文正公后裔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。一天夜里,范增勇找来油纸包上家谱,再用绳子扎好,趁天黑路上无人往山上一个山洞摸去。范增勇虽把家谱藏在山洞,心里还是不踏实,既怕人发现,又怕给野生动物毁了,因而经常借故上山观察。后来眼看外面风声渐渐平息,他们几个人商量后,才把家谱带回家中,有时藏在大橱的稻谷中,有时藏在连家人也想不到的地方。直到上世纪70年代末,文化大革命结束了,范增庆、范增勇才将家谱拿出来,告诉大家保护家谱的真相。”
“当时消息传出,西坞的、范氏的;西坞以外的,范氏之外的,都暗暗佩服,为他们的胆略和智慧所折服,纷纷称赞他们不愧是天地间第一流人物范仲淹的后人,不愧是‘馀芳堂’的楷模。”说到这,唐玉田言语中满是敬佩。
后世的传承
新源村的民俗活动颇多,点田灯、打锅灶、斗牛、打青焦(音)、车天灯、做目莲、舞龙、祭祖像等。如斗牛,每年都要进行一次,得胜的牛披红挂绿颇为威风。
今年3月以来,新源村坚持对文化庭院建造,定期请学校、文化馆音乐、美术、语文等老师上门手把手教学指导。村里还参加大洋镇的各项比赛,通过文艺汇演、“庭院文化示范户”评选、“家庭文化每月开放日”等活动,吸引更多村民投身其中。
如今,新源村的文化已然从小庭院变成了大阵地,让农村特色文化在这里落地生根,在崇尚“孝、信”的庭院文化中,诞生了一批又一批的“好媳妇”,成为大洋农村的一道亮丽风景。
本报记者 王菁 文 金乐平 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