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裘昌林舒缓又细致的望闻问切很能舒缓病人的焦虑感 |
吉兰-芭蕾综合征、强直性肌营养不良、重症肌无力、运动神经元病(俗称渐冻症)……这一个个罕见的疾病名称，你知道吗？如果你不知道，其实是一种幸运。因为，对于不幸得了这些病的人来说，就是缠绕一生的痛苦甚至是绝望。面对这些疾病，现代医学常常束手无策，医生能给的建议往往只有“回去好好养着”。
但是，就是在这些疑难病症领域，中医发挥了让人惊喜的作用。有着近50年从医经历的浙江省中医院神经内科名老中医裘昌林，就在治疗这些罕见疾病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，形成了独到的见地，能较好地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并延缓疾病进程，为患者们带来了缓解苦痛的希望。
笑声荡漾在疑难杂症汇集的诊室
清早，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，裘昌林已经和他的学生们开始了这一天的第一件工作——“加号”。诊室门口，与往常一样，没能预约上当天号子的病友们，自觉地排成一列长龙，因为他们知道裘昌林不会让他们白跑一趟。
“激素药物可以停了，不需要再吃。”“太好了，太好了！谢谢裘医生，谢谢谢谢……”一连串谢谢从一位年轻的爸爸口中蹦出，笑声带着哽咽。
小女孩11岁，查出了重症肌无力，此前的西医治疗，不得不用上激素类药物，并且药量逐渐增多。今年春节开始，家长带着她转到裘昌林昌林这里，裘昌林给孩子使用中药治疗，几个月里，逐步地减少了激素依赖。年幼的孩子还不懂得这将对她的成长带来怎样的影响，但是爸爸妈妈已然激动得话不成句。
下一位患者，是坐着轮椅进来的。轮椅刚被推进门，王女士就高兴地向裘昌林伸出手去，“裘医生，我感觉好多了，我的手有力气多了，能抬起东西了。”这是一位强直性肌营养不良的患者，“我去过北京、上海那么多大医院，还是你这里最有效果。”王女士显得很激动，病情最严重的时候，她犹如全身瘫痪一样，现在手臂能够伸展、前举、抓握，实在是很大的进步。
麻木、抽搐、无力、疼痛等等，这些是神经内科病人最常常出现的表征，但是发病的原因和机制却各有不同，需要医生进行极为细致的分辨，对症施治。
“裘医生，我这几天抽筋发作得厉害啊，个把小时抽一次，个把小时又抽一次。今天比较少，但是整个左手臂都发麻了。我好难受啊！”一位中年女性一进门就不停地往自己身上比划。
“不要急，不要急，慢慢说啊。来，把左手给我。”裘昌林的说话声轻轻的、缓缓的，带着一点点笑意，很有效地安抚了火急火燎中的患者，“眼睛往下看，张嘴，我看看舌苔。”“手臂上部麻不麻？肩膀这里呢？这几天有剧烈的活动吗？吃过重口味的东西吗？睡眠好不好？”望闻问切，每一个步骤都是舒缓又细致。
“是不是吃了很多甜的东西啊？”虽是问句，裘昌林的语气确是非常肯定，一下子说到患者的心坎上，她立即点头回应：“是啊是啊，我很喜欢甜点，每天吃不少。”“这样不行啊，甘能中满，也就是助长体内的湿气，对你不好。必须少吃，最好不要吃。”一边给患者开药，裘昌林一边指导患者的日常饮食和注意事项，“另外，保持好心情，你这个病，心理影响很重要，关键在于保持心情愉悦，开心一点。”“好的好的，我知道啦，谢谢医生。”进门还是一身焦躁的大姐，出门时已是笑意盈盈。
剧毒中药治疗罕见病
临近中午，裘昌林的学生、省中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裘涛告诉老师，接到医院ICU病房的请求，请裘昌林赶过去会诊，那里有一位重症呼吸肌无力患者，脱机困难，亟待裘昌林出手救治。
从省中医院的七楼专家门诊室到ICU病房，需要先步行到六楼，转电梯到四楼，穿过长长的过街长廊，到住院楼病房区，再转电梯到ICU。
一路上，年过七旬的老人疾步快走，进到电梯里，忍不住用手捶后腰，感慨一句“坐久了，有点累。”话音一落，出了电梯，老人立马一路小跑，跟在旁边的裘涛生怕他摔倒，吓得连连提醒“您慢点，慢点，注意安全。”
看到裘昌林到来，ICU病床上的病人老刘也很激动，插着呼吸管、无法说话的他一把抓住裘昌林的手，使劲摇晃着表达自己的心情。他在纸板上写到，“以前你那里看了之后，就好多了。后来，自行停药后又发病了。”原来，这位病人几年前曾经看过裘昌林的门诊，明显的疗效让他记忆深刻。
但是重症肌无力毕竟是一个难以根治的顽疾，感觉状态不错的老刘没有坚持，中断了诊疗。ICU病房的医生介绍，这次老刘发病非常严重，经过了多日抢救才脱离危险。然而老刘始终无法脱离呼吸机，一拔管就不能自主呼吸，随时会因窒息而死。
裘昌林一边给他号脉，一边安抚患者“不要急、不要急，我先给你看看。” “你用力推我的手，手臂试着往外侧展开，对，再用力，能不能再往上面一点？”裘昌林握住他的手，缓缓地推动、挪移、按压，感受手臂肌肉的张力和力度，进行仔细的神经系统检查。
“我还给你用中药，会好起来的。”一听到裘昌林这句话，老刘立即竖起大拇指，一边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，兴奋之情跃然脸上，病气的脸色因希望而笑容盛开。
像老刘这样的重症肌无力患者，在西医束手无策时，被裘昌林用中药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，不胜枚举。在裘昌林的门诊室里，挂满了来自全国各地重症肌无力患者送来的锦旗，盛赞老中医的医术医德。
“我们给予患者最及时的中西医结合治疗和最温暖的鼓励，帮助患者坚定信心，能改善患者的部分症状及精神状态，提高患者的生存质量。”裘昌林说。
近50年的临床工作，裘昌林在重症肌无力、帕金森病、偏头痛、癫痫、运动神经元病等疾病诊治上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见地，取得较好的疗效，积累了丰富的经验。尤其对重症肌无力，裘昌林研制了中药制剂炙马钱子胶囊，开创了剧毒药马钱子治疗重症肌无力的先河，并获得国家发明专利。
结束了会诊，已经是中午吃饭时间，裘昌林依然不顾年迈，带着学生小跑着回到了门诊室，“好多人等着呢，我再看几个，晚点吃饭。”这一天中午，裘昌林直接就在门诊室里吃盒饭，门诊一直延续到傍晚下班。
但是下班并不意味着休息，这一天是周二，每个周二的晚上，不分寒暑，无论晴雨，都是裘昌林传承工作室固定的教学时间，师徒三代人一起收集医案、论文、学术观点等资料，建立重症肌无力、帕金森病、运动神经元病等临床资料信息库，并对病例资料信息进行数据分析研究。
“中医的教学与传承与西医有很大的不同，学校教学主要在打基础，要做到辨证施治，理、法、方、药环环相扣，需要大量的经验积累。”因此，裘昌林在看诊的时候，总是把学生带在身边，手把手指导，省内绍兴、舟山、金华各地中医院也纷纷选拔骨干医生向裘昌林拜师求教。目前，工作室团队已整理了重症肌无力、帕金森病、中风、头痛等疗效显著的病种作为单病种在全省范围内进行推广应用。
本报记者 张巧琴 通讯员于伟
